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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亦婷、蒋方舟、韩寒放在一起看，他们恰好对应了过去二十多年里，中国社会制造“天才”的三种典型路径。而这三条路径，如今都已经走不通了。

刘亦婷当年考上哈佛的消息轰动全国，手捏冰块的励志故事被无数家长奉为教育圣经。但后来大家慢慢了解到，她的申请材料经过了非常精心的策划和包装，从课外活动到推荐信，每一步都踩准了当时美国大学招生官看重的东西。而在那个年代，绝大多数中国家庭连“申请策略”这个词都没听说过。说白了，她是靠信息差赢的，她知道游戏规则，而别人还不知道。

蒋方舟年少成名，九岁出书，后来被清华破格录取。但围绕她的争议一直没停过：那些文章到底是不是她独立写的？清华的录取程序是否完全透明？这些问题到现在也没有特别清晰的答案。但不可否认的是，在传统纸媒还有巨大影响力的时代，“天才少女”这个标签本身就是一张通行证，媒体愿意推，学校愿意接，公众也愿意信。

韩寒是最特殊的一个。他成名于新概念作文大赛，用叛逆才子的形象俘获了一代年轻人。后来他转型做赛车手、做导演，每一步都算成功。他对教育体制的冷嘲热讽，恰好填补了那个时代青少年集体性叛逆的精神空缺。他成为一种草莽式的“天才”符号，但代笔风波之后，很多人开始重新审视他早期的作品和形象——那个被塑造出来的“辍学天才”，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他，有多少是团队和媒体共同打造的产物？

但现在，互联网把信息的墙推倒了，游戏规则变成公开信息，靠信息差制造神话的空间就几乎消失了。媒体的格局也变了，过去一个报纸的整版报道能让一个名字传遍全国，现在信息碎片化，注意力极度分散，没有任何一家机构能单方面定义“谁是天才”，相反，网友的扒皮能力和质疑精神比任何机构都强，一个“神童”的故事刚冒头，可能当天就被扒出漏洞。那个靠信息壁垒和权威背书就能批量制造天才的时代，永远留在了网络普及之前。这未必是坏事，当神话被祛魅，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真实的自己，而不是活在别人制造的幻象里。